行舟

神在造人之初还不会爱人,却许我吻你。

【韩信乙女】冰雪(R)

白龙吟设定

一个摸鱼的小段子

瞎写的,大家看个乐呵就好

没了,我就是想把韩信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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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乙女】朝露

我哭辽,我写不出来这个绝美的梗,我是废物。


霍格沃茨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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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胆小格兰芬多做出的最大胆的事。

让他爱我吧,一天也可以。






猫头鹰飞来的时候大家正在吃早餐。

一大群猫头鹰钻过餐厅大门上打开的彩色玻璃窗,拍打着翅膀在上空盘旋,她仰起头,努力在它们如云一样的翅羽寻找属于她的那只猫头鹰。

云朵们松开闪电一样的利爪,大小包裹像饺子入锅一样扑通扑通落下,硕大黑影直挺挺向她脸上砸过来,她迅速闭眼抬手捂脸,几秒后却没有想象中的痛感袭来。

一直低头安静吃饭的诸葛亮接住了那只沉重的包裹,推了推她。

“给你。”他说。

“啊……谢谢。”她连忙接过,拆掉包裹银灰色的包装纸,露出里面的书皮。

诸葛亮的神情一下子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你买这些书干什么?”他皱着眉头问。

一本《五年魔药三年模拟》,一本《太乙真人精解:高级魔药操作手册》。

她支吾了一下,手指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文字。“我想再好好补习一下魔药课,上次成绩不太理想。”

诸葛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这让他看起来特别的严肃。

她小心翼翼觑着他的脸色,支楞着耳朵等着他或许要说出口的刻薄语句,就像等着闪电过后的一道惊雷。

“可是我记得你考了‘良’,很不错的成绩了。”他仔细想了想,然后说。

她低下头,轻轻说:“因为我想去太乙教授那里实习,他只要优秀的学生。”

诸葛亮又低下头喝汤了,他的南瓜浓汤已经见底,他喝完最后一口,摸出魔杖,轻轻敲了一下汤碗,碗立刻变得洁净如新。

“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不用读这些艰涩的书。”他硬邦邦地丢下这句话,然后起身走了。

孙尚香见他走了,立刻坐了过来,伸手去翻她膝盖上的书。

“什么嘛,我还以为是最新一期的《女娲夜谈》。”她嫌弃地缩回手,“学这种东西买书干什么,诸葛亮都会指导你的啊,下次成绩肯定是优。”

小姑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他会嫌弃我笨的,我得多学一点。”

“我天。”孙尚香瞪着眼睛大呼小叫,“你是没有见过他嫌弃别人是什么样吧,理都不带理的,你俩每次都是雷打不动的同桌,他要是嫌弃你,我直播吃鼻涕虫。”

虽然她想反驳,但是为了避免看起来像怂恿她生吃鼻涕虫,她只好怏怏闭上嘴。

孙尚香站起来,使劲压了压她的肩膀,看起来像是鼓励她的样子:“还有三分钟上魔咒课,快跑。”




星期天的清早,在大家都在梦乡的时候,她背着书包,轻轻推开了胖夫人的画像。

胖夫人打着哈欠,感叹到:“这么早就去图书馆啊。”

“对呀。”她跳下阶梯,向后挥挥手,算是告别。今天的长楼梯没有捣乱,她顺顺利利从八楼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到了二楼。她鬼鬼祟祟地检查了一下四周,然后轻手轻脚地推开了盥洗室的门。

“桃金娘?桃金娘?”她小心翼翼打量那些由于没人使用,已经干涸出水印的水池,“你在吗?”

最里面的一个隔间骤然响起了巨大的马桶冲水声,吓得她紧贴着门,差点夺路而逃。

“哦哟哟,是谁啊,这么早来敲我桃金娘的门。”一个银白色的鬼魂飘了出来,她戴着圆圆的眼睛,穿着一条蓬蓬的裙子,声音轻飘飘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你你你你好,我来……我来是为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沟通起来还是让她有点紧张。

“我来借用你的盥洗室。”她深吸了一口气说。

桃金娘围着她转圈,失望地说:“哦,一猜就是,肯定不会有人过来看望我的。”她开始嗡嗡地哭了起来,“可怜的桃金娘,活着的时候没有朋友,死了之后住在这个盥洗室里,还总是有违反校规的学生过来干坏事。”

她不理会桃金娘的3D环绕立体空嚎声,从背包里拿出坩埚和那两本厚厚的魔药书。“我这可不是干坏事。”她眨眨眼。

“我这是勇敢追寻爱情。”




分院帽在她头上叨叨咕咕了很久。

“哎呀,这个小姑娘应该是赫奇帕奇,正直勇敢又善良。”

“你在紧张?你紧张什么?我虽然有嘴,但又不会真的吃了你……嗬,小姑娘年纪不大,怎么胆子也这么小,心里鬼主意倒是不少。”

“勇气与智慧缺一不可,赫奇帕奇不适合你。”

“你将属于——格兰芬多!”

她懵懵地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坐下,同是新生的孙尚香将一条金红色的条纹围巾绕在她脖子上。

为什么,分院帽明明说她胆子小,为什么要把她分进格兰芬多?

她来不及细想,心思又被戴上分院帽的下一个人吸引了。

排在她身后的是一个银色头发的男孩,分院帽的帽沿下露出宝石一样的蓝色眼睛。

“拉文克劳!”这次分院帽倒是没有犹豫,大声喊出他的学院。

“你看他冷冷的,也不怎么说话,一看就很聪明,散发着一种‘汝等庸人不要来打扰我’的气息。”孙尚香捕捉到她的视线,小声地对那个男孩进行点评。

拉文克劳的长桌紧挨着她们的长桌,男孩走到她跟前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稍微弯腰拉起了她垂到地上的围巾流苏,随手搭在她肩膀上。

“谢谢。”她拢着围巾小声说。

男孩没有再做反应,走到长桌的空位置坐下了。

他长得可真好看,像是天上挂得高高的星星,又冷,又璀璨。

她呆呆的想,要是能和他一起上课就好了。

这个愿望很快就成了现实,迟到的她落了单,和冷淡的拉文克劳一起,搭伙开始了第一堂课,和每一堂课。





桃金娘不哭了,她蹲在马桶水箱上——这个隔间太小了,坩埚被放在马桶盖上,里面盛着一些没有被处理的材料。

她正在按照目录索引飞快地寻找她要熬制的汤剂。

桃金娘闷闷地说:“怎么学生们都喜欢来这个盥洗室做坏事呢,自从几十年前我死在这里,这个盥洗室就再也没人来了,二十年前有三个学生来这里熬复方汤剂,你猜怎么着,其中的一个女孩居然变成了猫!还有一次是个英俊的男孩,在这里哭哭啼啼……”

她有些紧张,确认地问:“现在这里是不是没人来啊。”

“当然了!”桃金娘夸张地瞪着眼睛,有眼泪从她厚厚的啤酒瓶底流出来。“有谁会来一个闹鬼的废弃盥洗室呢!谁愿意听哭哭啼啼的泥巴种桃金娘在这里说话呢。”

“噢好了桃金娘,我也是泥巴种。”她迅速翻动书页。

找到了!

她的手指一字一句地点过书上的字迹。

“哦嚯!迷情剂!”桃金娘喋喋不休,“你要熬制迷情剂!”

在霍格莫德村有售卖迷情剂的地方,只是每次摊位都被女孩们围得水泄不通的,三个五个窃窃私语笑着闹着,她不好意思去买,只能偷偷自己熬。

她安慰自己,只用这一次,只用一点点,不做出格的事情,只是想跟他拥有单独的一天,哪怕像露水一样,转瞬即逝。

她想,就当做是我的生日礼物。





坩埚里的液体拥有珍珠母贝一样的光泽,螺旋向上的蒸汽扑在她脸上,她闭上眼睛仔细嗅了嗅,似乎是雨水的潮湿味道和青草的芳香气味,还混着一点清清淡淡的甜味,只是这甜味太淡,让她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

据说迷情剂的味道依个人喜好而定,而她居然顺着袅袅升起的香味想到了那个雨天。

那个平平常常的雨天,她和诸葛亮在图书馆面对面坐着,诸葛亮在查阅用古代如尼文写的大部头著作,她摊开羊皮纸,赶工明天就要交的《浅谈夜骐与中国古代虬龙的异同》。

今天图书馆基本上没有人,大部分的人选择待在休息室里打发时间,窗外是球队在进行魁地奇训练,她眼睁睁看着金色飞贼朝着窗台飞了过来,在雨中变成一道金色的流星一样残影。但是有一只手比它更快,金色飞贼被一把捞住,飞天扫帚潇洒地转了个尾,只留下找球手红色披风的一角。

木桌被不轻不重地扣了两下,她迅速回神,诸葛亮正皱着眉头盯着她。

“论文写好了?”他拉过那卷羊皮纸,和孤零零的一行题目打了个照面。“没写完还敢发呆。”

她灰溜溜地拿回羊皮纸,艰难地翘着手指头翻书查资料,她的左手食指和中指不小心被坩埚里的魔药溅到了,现下正肿得老高,庞弗雷女士为她抹上了颜色奇怪的药膏,并且用纱布把手指裹了起来,告诉她八个小时就会好。

木桌带着一点凉凉的潮气,雨水从未关的窗户扑进来,带着青草的气息。诸葛亮伸长了手臂拿走了她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古今中外神兽博览》,替她把要抄写借鉴的段落一一标好,放回到桌面上。他的衬衫袖口隐约带有干净的木质香气,和潺潺的雨声一起缠绕进她的心底。

“笨手笨脚。”他淡淡地说,“下次魔药课离坩埚远点,我来放原料。”

诸葛亮很好,她想。其实他们关系也不错,只是从来没有谈论过学习以外的事情,他们就像一对互帮互助的学霸组合,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地当模范好学生。诸葛亮全家都是优秀的巫师,父亲是优秀的学者,母亲是魔法部的专员,他的哥哥现在正在尼日利亚研究火龙——她曾经在《预言家日报》上看过他的照片,那是一张与诸葛亮相似的脸,少了一些精致感和疏离感,他正兴奋地对着镜头讲着写什么,这让她不由得开始联想,诸葛亮到底会为了什么情绪激动起来。他仿佛一直冷淡平静,对不想搭理的人和事不屑一顾,平时最喜欢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书,或许还喜欢嘲笑她笨手笨脚,他最温柔的时刻是逗弄常年盘踞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土猫,她见过一次,诸葛亮温柔地把饼撕成小块,喂给猫吃。

或许是等到事情败露,她才有机会看到诸葛亮情绪激动吧。想象一下诸葛亮恼怒的样子,吓得她一个哆嗦,确认了一下自己魔杖是不是被带了出来。

绝对不能让诸葛亮知道。



她约他在霍格莫德村见面,为他点了一杯黄油啤酒。今天是休息日,三把扫帚酒吧里挤满了学生,他们只好端着纸杯出去边走边喝。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怎么跑出来了,不在公共休息室和大家一起吗?”诸葛亮有些疑惑。他嗅了嗅四周,“你今早还洗过头发了?”

她的发尾还有一点湿,落在肩膀上有小小的水印,诸葛亮把她低低束着的头发解开拨散。

“这样容易干。”他轻声说。

迷情剂已经开始发生效力了,她看见诸葛亮蔚蓝色的眼睛有一些迷离,像是碧波荡漾的海面,温情款款地看向她。

曾经梦寐以求无数次的温柔目光,真正落在她身上时她却觉得芒刺在背。这是我偷来的,她想,这样是不对的,我对诸葛亮做这样的事,这样卑鄙无耻,和那些喧嚣的轻浮的女生有什么区别。

她的目光渐渐黯淡下去,低落地说:“诸葛……陪我去买点糖果,然后我们就回去吧,好吗,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就好了,她想。

“好。”诸葛亮倒是爽快地答应了,这一瞬间让她怀疑迷情剂的效果是不是只有三分钟,可是转眼间诸葛亮已经不再看她,牵起她的手,慢慢走向蜂蜜公爵商店。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熬迷情剂,药效有些不太标准,她仓促地想。诸葛亮的手心温热柔软,手指上有握笔留下的茧,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与她的手指交叉扣在一起,拇指在轻轻地,爱怜地摩挲她的手背。

她买了一些黑巧克力和酸水果硬糖,诸葛亮挑了一些牛乳软糖,当诸葛亮不再那样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胆子又回来了些,于是她有些撒娇意味地问他:“你知道今天是我生日,怎么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诸葛亮用他们没有牵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铜币,然后拎着所有的糖,带着她往外走。

“怎么可能没准备。”他说,“只不过在我的宿舍里放着,等回去拿给你。”

他在蜂蜜公爵店铺的门口停下脚步,询问道:“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风景很好看,你要不要去?”

她鬼迷心窍,盯着他的脸,点了点头。

诸葛亮带着他去了小镇边上最高的小山坡。这里远离中心的市集,也不靠近公园,所以一向没有什么人到这里来。

他们并肩坐在柔软的草地上向下看,可以看见井然的街道和商铺,再远处是火车的月台,霍格沃茨城堡高高矗立,塔尖闪烁着尖锐的光芒,黑湖的水泛起粼粼波光,草地上高高的草要把他们淹没,风吹来是也像波浪一样悠悠荡开。

“和你在这里真好。”她说,“好像做梦。”

她向后躺,面朝着蔚蓝的天,阳光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抬手挡住眼睛,眼泪流进头发里。

诸葛亮轻轻拉开她的手,替她抹掉蜿蜒的泪痕。“哭什么。”他说,“我在这里呢。”

“阳光太刺眼。”她侧过头去,看着他星湖一样的眸子,咧开嘴短暂地笑了一下。阳光把诸葛亮的头发照成了漂亮的银蓝色,他的眼睛是更加明亮的蔚蓝,睫羽低垂,凝视着她的脸。

他也躺下去,轻轻搂住了她在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头发的味道很好闻,”他的脸贴着那些微凉的柔软的发丝,“是橙花。”

干净又清爽,花的馥郁与果的酸涩融在一起,还有他爱的牛奶糖的味道,这是迷情剂的效果。

她忍不住侧过身去,钻进他的怀里,又开始哭了。

“你怎么这么好。”她不住的抽噎,“我好坏。”

甜蜜的陷阱里她挣扎不得,她一面唾弃自己,另一面却在想每天都用一点迷情剂。

诸葛亮低声笑了:“你这个人,又笨又蠢,但是一点都不坏,我好喜欢你。”

他从怀抱里挖出小姑娘,手法粗糙地替她擦掉眼泪,凑过去亲了亲她的眼睛。

他的嗓音却是完全温柔的,像是喵喵地唤他的小土猫。他低低地诉说着爱语——你像一只笨笨的鹌鹑,我有时候就想,你这只鹌鹑,究竟怎么进的格兰芬多,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缩起来了,又呆又傻,整日围在我身边扑腾,倒也不讨人烦。

我爱你。他轻声说。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怎么听都不像好话,奈何沉浸在爱情和迷恋中的女人总是失了智,最后一句话就砸得她头晕目眩,更紧地抱住了诸葛亮。

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去细细打量诸葛亮的脸,那是一种带着迷离的表情,他专注热切地看着她。

迷情剂的效果确实是在的。

她红着脸,小声地说。

“我想亲你一小下。”

诸葛亮立刻给了她一个吻。他动作生涩,只是唇压着唇轻轻摩擦。她激动得心脏嘭嘭直跳,从虚假的真爱人手中偷得一吻,就像海上的泡沫一样沉浮聚散,终要消失。

诸葛亮却张开嘴,含住了她的唇瓣,舌尖撬开不设防的牙关,肆意攻城略地。

他的吐息炙热,拂在她脸上让她头脑发昏,她又闻到了那种木质香气的味道,苦涩清甜,将她包围。

我也喝了迷情剂吗?她晕晕乎乎地想。他的吻顺着脸颊蜿蜒到耳边,耳垂被咬住的时候她发出了一声惊讶的喘息,他亲吻她的颈侧,舌尖在她的跳动的大动脉上谨慎滑动,一点点似有还无的压迫感让她感受到一些恐惧。诸葛亮的吻分外炽烈,他的亲吻已经到了锁骨,他的手紧紧握着她的腰肢防止她逃跑,事情似乎超过她的预想了。

最终还是诸葛亮自己停下了动作。他深深呼吸了一下,脸颊微红,眼睛里蒙着欲望的光。她把诸葛亮的碎发从眼前拨开,小心翼翼凑上前去,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再见啊,她心想。

诸葛亮歪着头,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慢慢抽出魔杖,她手抖得厉害,她看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牢牢记住这样的诸葛亮。

“一忘皆空。”她轻声念。

这是她缠着魔咒课的鬼谷子教授问了好久的,如何使遗忘咒的作用效力较小,比如只是抹掉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的记忆。

他只要忘记那些片段就好了,她想,他们作为好朋友一起逛一下霍格莫德还是有理有据的,对不对。在这之后他们还是好同学,她已经收到了最棒的生日礼物。

尽管这时光短暂如同朝露,但她已经深深地记住了这个花香清凉的早晨,这滴露水已经落进了她的心里。

突然她的魔杖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施咒而遇到什么屏障一样。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诸葛亮,他从背后拿出魔咒,轻轻晃了晃。

“鬼谷子教的无声咒还没有练好吗?施咒不要念出声音,不然别人会有所防御。”他抖抖魔杖,笑着说。

她的脑子一团乱,语无伦次地问:“你怎么……你知道,你喝了吗?”

“当然喝了。”诸葛亮轻声笑,,“我的小姑娘费这么大心思为我熬的迷情剂,我怎么会浪费呢?”

她霎时间手脚冰凉,甚至来不及深究什么叫做“他的小姑娘”。他居然都知道,她想,他将计就计,陪着她演了这场戏,没有什么意乱情迷,他通通都清楚她做了什么傻事说了什么傻话。

“你是……你是怎么发现的。”她声音艰涩地问。

“你找我借了月长石粉,这种粉末用处不多,除了熬制迷情剂,就是用来做稳定月圆之夜狼人的情绪的辅料。”他叹了一口气,“我猜你应该没有狼人朋友吧。”

他将月长石粉替换成药效更低的欧珀石粉末,迷情剂会使人头脑冲动,做出一些不可逆转的事情,用欧珀石炮制出来的迷情剂药效更短,使用途中也稍微清醒。诸葛亮不知道她是把迷情剂用在谁身上,如果这个人不是他……那他就每天24小时看着她,防止她对其他男生起什么小心思。

这样的小心思只能对我,他想。

当他闻见了熏熏然的香气时一切都明朗了,他用冷淡外壳下的真正的温柔去扮演一场梦一样的假象,去配合一个呆呆的小姑娘,借着迷情剂的效力别扭地吐露爱语,心甘情愿走进她的小圈套。

诸葛亮倾身揽住小姑娘,抚摸她散下的云一样的长发。“迷情剂并不能带来真正的爱情。”他脸颊染上薄红,但却坚定地注视她的眼睛,“但是我们是真的。”

知道了吗,笨蛋。

阳光温暖地照拂着她,朝露消失不见,但她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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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不正经的。

诸葛亮:我们刚才在蜂蜜公爵的时候被东方曜看见了,等我们回去整个霍格沃茨都会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东方曜:小喇叭开始广播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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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我没有驾驭好这个设定,自己其实是不太满意的,但是又觉得六千多字不放出来可惜了,我好难。


【百里守约乙女】斩星辰

活动结束啦,来存一下档。

昨天很快地被狙了出来,我还以为我会隐藏的很好。

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啊!

听说今天是守约生日哎,祝约约生日快乐,新的一岁,瞄得更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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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返回长城之时恰为七月。

在离镇子最近的泉水边,她翻身下马,拉下头巾,摘下绯色的面纱,掬起泉水简单洗了洗脸。这一路风尘仆仆,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有些疲惫,泉水清凉,泼在脸上十分舒服。

用布巾擦干脸后她又将面纱带上,途径此处的风依旧锋利泼辣,已经带上了初秋的凉意,可日头似火,炙烤得让人目眩。

饮马泉距离镇上已经不远,她索性牵着马,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离开了这里三个月,日日归心似箭,一路快马加鞭,等到真正回来了,反倒是踌躇了起来。

走近镇上才看见集市——她这才想起来,大市从七月初一开到七月十五中元节,其中往来货物自由买卖,有汉人,有胡人,牵着马匹与骆驼,驮着大大小小的货物,琳琅满目,热闹非凡。她牵着马穿行于其中,马背上还绑着一只箱子,里面装着朝廷的赏赐物,她挑了一些能用得到的小件物品带了回来,虽然带给大家的礼物已经足够,但女孩子天性使然,她还是想在集市里走马观花逛上一遭。

没逛几家摊位,忽然感觉有人轻轻拉住自己的头巾,这头巾本是一块银红色的披帛,四角坠银铃,也是朝廷赏赐下来的,只是她赶着快些回来,裹住头发与肩膀会更加舒适,也更加干净便捷,配上面纱,只见得尘与土之间红衣倩影打马而过容颜不辨,此种打扮艳丽又危险,没胆子的小贼不敢轻举妄动,没人赶拦她的路。

她顺着力道诧异回头,玄策拉住她的头巾不松手,朝她挤挤眼睛,守约站在他的身后,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你回来了。”百里守约轻声开口。

“是啊,我回来了。”她盯着那双温柔的红色眼睛,喃喃地说。

她很快回神,笑着揶揄:“我裹成这样你们都能认出我,真是厉害。”

玄策有些赧然:“不是我啦,是哥哥认出来的,哥哥说他闻到了你身上香味,所以我们一直在找你——不过是我先看见的哦!”

香味?她抬起袖子闻了闻,只有灰尘的味道,哪里有什么香味。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缰绳被百里守约接了过去,白马跟在他身后哒哒地往回走,芝麻胡饼的香味蔓延开来,玄策从摊子上拿了三个给他们分了,守约从怀里数出铜板付给老板。

外壳焦香酥脆,饼中还有淡淡的奶味和椒盐味,她慢慢地啃着饼,三个月没吃,还真有点想念。玄策围着她比比划划,说姐姐我想起来了,你今天穿的真像新娘子,我见过的,就在远处的镇上,她们围着红色的头巾和面纱,裙子也是红色的,金红金红的。不过没你好看,你穿的是出嫁的时候要穿的吗?是朝廷给你定亲了吗?你要嫁给谁?远吗?别嫁了,我可不想每天跑出八百里地去看你一眼。

她被玄策的连珠炮说得又羞又窘,但还是叉着腰瞪大眼睛,佯做生气的样子弹了他一个脑瓜崩:“胡饼都堵不上你的嘴。”

话是这么说,眼神却总是想飘忽忽地落在守约身上,她只好假装跳脚,装模作样地耍小性子:“你也不管管他,这几个月我不在,他是不是都要上房揭瓦了,我回去肯定要跟木兰姐告状的。”

百里守约正含着笑看他俩上蹿下跳,眼下战火烧到自己头上,立刻就说:“我可管不了他,玄策现在可厉害。”

百里玄策一听,这是大大地涨了面子,立刻递过去一个“哥你真棒回去我肯定好好吃草”的眼神,然后跟他们扮了个鬼脸,大笑着跑掉了。

她伸手想要去追,结果连玄策的尾巴毛都没拉住,眼见着他蹿进人群,不见了。

“不用管他,他有分寸的。”百里守约安慰道,“倒是你,一路过来都没怎么休息好吧,要不要现在回去睡一会?”

“我不要。”她也学玄策扮了个鬼脸,“我想要逛集市。”

百里守约露出一个“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他说:“那我们不能太贪玩,一个时辰之内就要回去。”

她想,才不呢,我们要一起贪玩。

她待在长安的日子其实不多,大半的光景都用在路上了。在等待召见的清闲日子里,她走在街头巷尾,处处胜景,莺歌燕舞,当她看见那些穿着打扮得花一样的女孩婀娜行过时,心里想的是如果守约在就好了,她也想穿上那些如云似锦的衣服,和他一起走在街上。他的脸颊柔软,嘴唇柔软,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烁着温暖的光,却只凝望着她。

这是有些卑劣的不能说出口的欲望幻想,她腾云驾雾如坠梦中。

可是守约对待大家一样好。他始终温和,可靠,彬彬有礼,在生活中他细心地记住每个人的喜好,在战场上他在百米城墙之上所向披靡。他像是所有人的兄长,一点点旖旎情思于他都像是不应该存在的亵渎。

她在长安铺开花笺写下简单的书信,由驿站寄送木兰,寥寥数语讲述自己已平安抵达,讲一讲长安风光,问候每一个人。

只是写到百里守约时,话语却格外得短,只是垂笔许久,问他安。

她等不到回信。驿站车马慢,待到木兰收信时间已过去大半,她返回长城时恐怕信还走在去长安的路上。

札到经秋,书成维夏。她在信的开篇这样写道。

现下她回来了,在即将迈入秋天步伐的日子里,她只是看着那双温柔眼睛,便觉得比什么都安心。

一切如常,好像她没有离开过这里一样。翌日她从城墙上换班回来,百里玄策大呼小叫地冲进屋子,像牛一样端起水碗咕噜咕噜喝水,喝饱了之后又一溜烟跑了出去,百里守约跟在他身后,卸下了枪和手甲,开始日常的维护保养。

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一样宝贝忘了交给他,又赶紧地回去开箱子,那是两片犀角的替换甲,之前赏赐的时候她一时没想到这东西用在哪,现在刚好能给守约换上。

百里守约停下擦枪的手,看着她拿起手甲,熟练地拨开几片互相掩映的卡扣,把旧的拿下来,把新的换上去,又拨紧卡扣,调整一下甲片的位置。

“快戴上试试。”她有点迫不及待,这可是好东西,难得有两片那样完整的大片犀角,带着沉沉的色泽和香气。

守约含笑看了她一眼,道谢之后依言戴在手臂上,严丝合缝,并且比之前的手甲还要轻巧坚韧,而让他暗暗惊讶的是,早年他左手受过伤,左手腕骨比右手的更加高一些,因此左臂上的手甲要比右边的松半寸,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些,但她却把手甲调整的非常合适。

比他自己调整的还要合适。

 

七月流火,心宿西沉。夏天终于要过去,她虽然并不十分喜欢夏天,但是一想到白昼将会一天一天变短,黑夜与寒冷逐步降临,心中就有一些不舍。今日是她与百里守约轮值,他们在黄昏时刻登上城墙,夕阳炙烈得像大火,烧透了半边的天,云霞绯红,边缘滚着金色的光辉,灼灼地映在眼底,让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似乎是想要抚摸这片天空。

“我曾经无数次想,天空这么好看,要是能裁下来一块做衣服就好了。”她轻轻地说着傻乎乎的心里话。

百里守约被她逗笑,笑得耳朵都在快乐地抖来抖去:“这样好看的颜色与花样,恐怕只有做嫁衣才撑得起了。”

她倏地想起玄策在集市上说的话,脸颊腾得一下就红了,仗着满天火烧云映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要转移话题。只是站在这高处一览无余,她就想起了那年的那场大雨,她也是站得高高的,站在雨中,才知道决眦入归鸟究竟是什么感受——她的归鸟倒在她怀里时,她只想跪谢满天神佛。

“我看到你的信了。”百里守约在心里默默念诵信笺的开头,聪明如他立刻就想起那桩旧事。

火云千里,旧雨一心。

“那年你是不是吓坏了。”他问。

那年她刚到长城不久,算是半个文职人员,拿起刀来连单手的玄策都打不过,整日忙着与朝廷派去各方的召唤师周旋,与花木兰研究着沿长城脚下各关口部署兵力。就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夏日,一个阴沉的雨天,守卫军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袭击侵犯。

先是马贼试探性侵扰,跟在其后的是有秩序有预谋的死士和挣脱枷锁的魔种,它们如同潮水一般层层涌来,渐渐围住了长城。

花木兰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烽火难以点燃,她要求召唤师速到最近的关口求援。

雨水劈头盖脸而来几乎让她睁不开眼睛,天仿佛漏了一个窟窿。待她一路快马带着其它召唤师的增援赶到,守卫军几乎要被敌军淹没,所有人都浑身湿透,铠甲粼粼地映着水色与血光。

百里守约是最后一个回来的,找到他时他已经力竭。为了追求杀伤效果的最大化,他跳上矮墙就近驰援队友,一面狙击,一面警惕着周围敌人。所有人都在苦苦支撑,身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他的眼睛像血一样红。

她在倾盆大雨中奔向百里守约,他终于垂下双手松开武器,下一秒他倒在她的怀里,她踉跄两步,和他一起跌坐在泥泞中,撕心裂肺喊他的名字。

百里守约想说他没事,就是稍微有点痛,不过你这样紧地抱住我,我更痛了,但是他懒得去张嘴,他们都湿淋淋的,身体都冷,他的长尾巴裹了泥水,沉甸甸垂在地上,抱在一起似乎能汲取到一点点热量和力量,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表示他没事,然后一口气松下来,终于放心晕过去了。

 

“岂止是吓坏了。”她心道,吓得我简直是魂飞魄散。

太阳沉入地平线,百里守约架枪半跪下来,从瞄准镜里仔细巡视。她则在城墙上走了一圈,坐每天最后的检查,等到月亮高悬时,他们才又重新坐回一起,百里守约点燃了小小一团篝火照明,递给她一张薄毯子。

“披上吧,夜间还是有些凉。”他顿了顿,又问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嗯?”她有些措手不及,抬头看了一眼月亮,弦月如钩,弯弯地挂在天上。

她一拍大腿,突然间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初七。

多巧,这样一个温柔多情的日子,她和百里守约一起在城墙上值夜。

牛郎织女的故事家喻户晓,他们隔着迢迢银汉遥遥相望,相爱之人只能在今晚登临鹊桥相会。民间的姑娘们摆下巧果祈求一双巧手织绣,可织女好忙,她要赶赴一年一会的相逢,她要去拥抱亲吻心爱的人,她只有一天的时间,哪有心思理会凡间细碎的零星愿望。

“可是他们有点可怜。”她慢慢地说,“云阶月地,关锁千重。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如果传说是真的,那他们在不能相会的日子里只能如浮槎一般飘零,难以相逢。

百里守约看向小姑娘,她的背对着篝火,俯身在城墙上,看向远处小镇上星星点点的灯火,她的眼睛明亮带光,比月光还要迷人。

不知不觉,这个他一直在照顾的小姑娘,也开始多愁善感起来,他想起她回来时红衣烈烈,火一样烧进他的心里。她看向他时,眼底都是爱意。

“如果是我,我会斩碎银河星辰。”百里守约说。

她似乎有些诧异,回过头去看他。

在长城的夜风中,他抖了抖尖尖的耳朵,不知不觉在她的目光里轻轻摇起了尾巴。“你不要笑,”他自己也觉得这样的话有点傻,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狙击枪用起来有点慢,星星又那么多,不如来一刀痛快。”

百里守约的脸上映衬着点点的光箔,落在眼角竟像他落泪一般,他看向她,温柔而笃定地说,“星辰阻我,那就斩碎它。”

只要我心心念念的姑娘同我一起,那我就什么也不怕。

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知道她听见了。

“听说在葡萄架下可以听见牛郎和织女说的悄悄话,”她想了想,说道,“我们没有葡萄架,但是你耳力好,你能听见吗?”

百里守约可以听见远处城镇的渐渐安静下来的人声,他听见偶有几声的犬吠,树梢归鸟的呓语,和夏夜最后的虫鸣。

而她只能听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和城墙上呼啸而过的风声。

百里守约认真听了好一会,然后告诉她。

“我听见了星星在唱歌。”他回答道。

那歌声渺远悠长,他不懂它们在唱什么,只是这韵律让他觉得熟悉,像沙沙的雨声,从遥远天外不急不缓地落下。

就如同总会有雨滴落在身上,属于他的吻也终于落在他的脸上。

他的脸颊柔软,嘴唇也柔软,他爱的姑娘抱住了他,如同抱住倦鸟,她的爱语比星星的歌声更加好听。她轻轻念他的名字。

“守约。”

 

 

 

 

 

 

注1:“札到经秋,书成维夏。火云千里,旧雨一心。”出自吴锡麒,意为:我在暑热里写下信,寄到你手里时也要秋天了。火云漫漫千里苦热,可我待你的心还如同旧年落下的雨水那样清凉。

注2:“云阶月地……”出自李清照《行香子》

一个简短的开场白

你们好!


这里行舟,也可以叫我择鹭。杂食,每日上线磕粮,热爱欲望与甜美。

目前在写王者乙女,笔力不足,自娱自乐。

微博@择鹭,里面是零零碎碎的三次元事情,欢迎来看望我。


爱你们。


【韩信乙女】纪念日(下)R

内有小车,在卫生间 

 

他们坐在实验楼七楼的楼梯间,正好是周末午后,在两道防火门之间摆着两套桌椅,一切都安安静静的,窗户对开,连流淌过的风都是轻声细语的。

她正伏在桌面上对着稿子写写画画,明天有一场模拟法庭辩论赛,是他们硕士生表演给刚入学的本科生的,表演性质多于辩论性质,主要目的是培养新生学习法律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她对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勾勾抹抹,最后确定一遍审判流程。

韩信正对着手里那个拳头大的石榴较劲。

石榴是她突然想吃的,为了吃石榴他们还特意去小超市买了一只密封水果盒,洗干净以后眼巴巴瞅着韩信。韩信又没有水果刀,倒是有力气徒手掰开,只是掰开以后肯定就成石榴汁了,他没办法,只能用指甲小心地抠着皮。

努力了半天只有一个小小的开口,隐约露出里面朱红色的石榴籽。他懒得去抠了,张嘴去啃石榴皮,然后呸呸吐出去。

石榴皮又苦又涩,他气急败坏啃了几口,总算露出得多一点,他捏住开口用力一掰,终于搞定了这个石榴。

红宝石一样的石榴颗粒扑棱棱落进水果盒里,韩信闲得要死,没什么事做,只好屈尊降贵一颗颗把石榴籽上的浅黄色的蒂也摘掉,一把一把往嘴里放。

“张嘴。”他说。

她停笔乖乖照做,结果被塞了一嘴的石榴。

“喂,哪有这样吃石榴的。”她口齿不清地说。

石榴当然要一粒一粒慢慢吃。

“我就这样吃。”韩信理直气壮。

她伸出大拇指,行吧,你是老大你厉害。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韩信突然严肃地问。

“啊,啊?”她一愣,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我们恋爱763天纪念日。”韩信回答。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曾经叱咤风云的信哥金盆洗手之后变成这样,会不会大吃一惊。”她好奇地问。

韩信不屑:“大吃一斤都无所谓,这种虚假的面子有什么用,别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想当年韩信过得也是声色犬马的日子,点名的课就去课堂上打游戏,不点名的课就球场打篮球,晚上跟着三五个好哥们去酒吧喝酒听歌,每天逍遥自在,他曾经觉得,女人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还是好兄弟最重要。

而她乖得很,事不关己明哲保身,和韩信向来没什么交集,虽然是同班同学,大学的前两年两个人坐在一个班级里听课的日子都少。直到那天她好心给韩信上完药水,马上就要上课了,她又不好意思立刻走开,只好硬着头皮坐他身边,摊开课本玩手机。

其实这位置是韩信给他哥们留的,韩信闭眼假寐,心道算了,谁让他迟到,活该坐第一排去。

半节课以后韩信醒了,转头看见小姑娘埋头在桌下打游戏,玩的还是他玩得最溜的游戏。

“又输了?来,我带你两把。”韩信睡眼朦胧地掏出手机。

算是我感谢你今天帮我吧,他想。

可是世间缘分就是如此奇妙,和朋友一起去酒吧玩的小姑娘偶遇了韩信一伙人,索性围坐在一桌喝洋酒兑冰红茶,半杯还没喝完,她的腰上就多了一只手,还不不轻不重地揉了她一下。

她被吓得愣了,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喊都没喊出来。下一秒那只手就被韩信狠狠拉开,逆着向后一别,她听见骨头咯吱一响,隔壁桌的那个小黄毛就哀哀地叫唤起来。

韩信一把拉住那人的衣领,提溜到自己跟前。“再乱摸,这手就别想要了。”他警告道。

“没有没有,就是想请这位小姐姐喝杯酒。”黄毛立刻认怂,嬉皮笑脸地捞起自己桌上的啤酒瓶,“认识一下,认识一下。”

韩信拎着自己的酒杯挡挡住,玻璃相撞,“叮”的一声。

“认识就不必了。”韩信冷着脸道,他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手掌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礼貌地翻向外面。“她胆子小,没什么兴趣认识你。”

灯光勾勒得他侧脸线条锋利又冷峻,红发像火一样烫进她心底,啊,该死的荷尔蒙,她默默感慨,这男人太帅了。

韩信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肩膀,她眼神干干净净,看向他的时候,又乖又可爱。

这样的小兔子怎么能随便被别人欺负呢,韩信想。

缘分,妙不可言。当年韩信和班主任打赌,最终考上了不错的大学,后来他又在心里和自己打赌,懒得学习的人还是努力了一整年,和她考上本校的研究生,继续他懒洋洋的,不上不下的学习生活。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有个小姑娘抓住了他伸来的手。

 

“改完没啊?”韩信有点不耐烦,他伏在桌上百无聊赖,烟瘾犯了,他偷偷从兜里烟盒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想溜到楼梯处抽烟,大好的时光居然被模拟法庭占用了,真是让人不开心。

烟被抢走,她搁下笔,伸长了手臂去搂他的脖子,堵着他的嘴又舔又咬,韩信立刻就坡下驴,揽着她的腰把她拉坐在自己腿上,更强势更热烈地吻回去。

她还担心会不会有人突然推开门走过来,韩信却是不管不顾,今天周末,这个楼层又都是实验室,没有教室,没什么自习的学生,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亲亲怎么了,自己的女朋友,别人看见又能说什么。

一吻结束的时候她脸都红了,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韩信捧着她的脸转回来,又在唇上补了一个轻轻的吻。

这是他的习惯。

“不许抽烟。”她毫无威慑力地凶他。

“好。”他乖得像只猫咪,心里却酝酿着更大的阴谋。

他拉着不明所以的她离开楼梯间。“带你看夕阳。”韩信说。

点我看夕阳晚照

 

温存过后难题终于来了,两个人翻遍全身也只有一张中午吃饭剩的餐巾纸,她气得跳脚,丢给韩信之后低声咆哮:“出去给我借纸!不然我今天不出去了!”

餍足的韩信接住纸巾,给自己简单擦了擦然后穿戴整齐,顺手摸了一把她的下面,水和润滑油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着,如果直接穿上裤子肯定不会舒服。他挑眉笑了笑,说乖,等我,马上就回来。

她在卫生间里支楞着耳朵仔细听,可是还是什么也听不见,韩信确实很快回来了,带回来半包抽纸。

“我去那边,敲老师办公室的门,”韩信颇为骄傲地说,“装乖呗,说老师好,我想借点纸去厕所,老师看我这么帅,就借给我了。”

她一边清理自己一边暗自发笑,穿好裤子以后开门搂住等待着的韩信的脖子。

“腿软了,你背我。”




第二天的模拟法庭开场得异常漂亮。

当她作为主审法官传唤被告入庭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旁听席倒吸冷气的声音。

扮演法警的韩信带着被告人走了进来。

他面容沉静冷峻,桀骜的红色短发被帽子盖住,穿着合身的警服,腰带束紧,裤管笔挺,越发显出了宽肩窄腰,他曾经的痞气都不见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如同一棵嫩生生的小白杨。

等被告人进了木栅栏围成的区域,他也在自己的位置立正站好,背对着旁听的学生跨立。

韩信看向她,先眨左眼,再眨右眼,最后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

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藐视法庭呢?

她犹作不知,拿起法槌敲了两下,试图敲碎旁听席吱吱乱叫的少女心。看什么看,她心道,帅气的法警哥哥今年可是要跟她过764天纪念日的。







注:法学院招收文理双科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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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检查发现最后有一段人称的bug,那是因为后面这段是以前摸的一个小段子,被我放进去的,有一些地方疏忽忘记修改了。微博里有一个地方把她写成他了但是大家应该都懂……我就不改了。



 

 

 

 

 

 

 

 

【韩信乙女】纪念日(上)

先摸一个小小的开头,明天再续一个小小的结尾。

下章开车,这章铺垫,讲讲信哥的愿望是怎么从有钱有势变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




她看见韩信的时候,他正无端被卷入一场小小的风波。

她甩着刚刚晾完衣服的湿淋淋的手,扒着寝室窗台循声看楼下的热闹,一眼就瞅见韩信一头红毛。

他被四个人围在中间,为首的一人看起来颇为嚣张,伸手指着韩信的鼻尖比比划划,可韩信还是一副没睡醒懒洋洋的样子,看着让人有点担心。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没太听清,但是眼下对面人多,英雄寡不敌众,她与韩信虽然交集少,但毕竟是同班同学,她担心韩信被社会小青年欺负得吃亏。

“韩信!”她瞅准双方交涉间隙,现在四楼阳台大声喊。

韩信和围着他的人一时呆愣,都抬起头来看向她。

周围还有几个过路的学生,原本正在看热闹,现在也都齐齐抬起头去看她。

她一点没磕巴,中气十足地朝楼下喊道:“我帮你叫学校保卫处吧!”

韩信却笑出声来,摆摆手示意不用了。

以前只是风闻韩信这个人蛮厉害的——除了学习,各方各面都挺厉害,在大学蛮吃香,哥们不少,女人也不缺。今天百闻不如一见,缠斗上来时他根本不管其它,专揪着那个领头的那个人揍,余下三人的拳头落在他身上他就像没感觉一样,等他把领头那人揍趴下了,再三拳两脚就把小弟打发了。

等她急匆匆冲下楼的时候门前已经恢复了平静,拎着扫帚准备必要时刻拉架的宿舍阿姨也走回来了,一边走还一边唠叨:“这小子还真是能打,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她沉默了一会,还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发微信给闺蜜。

“我看见韩信打架了,太帅了,我的天,又暴力又美,我服了,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人。”

下午有一节近代史纲要,大型水课,在阶梯教室,也没啥重点内容,但是每节课必点名,大家都会去上课。她特意早去了一会,果不其然在倒数第二排的黄金座位上看见了韩信。他正坐在靠边第二个座位,刚好可以睡觉时候不被窄窄过路上的人打扰。

他还没睡觉,不过已经把外套脱下来叠成了一个小枕头的模样,看起来马上就要趴下了。

她快走了几步,直接坐在他旁边,小声地叫他:“韩信?”

韩信从睡意中拨冗,低低地嗯了一声。

“中午那是怎么回事,怎么和他们打起来了?”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小瓶碘伏和棉签,往他那边推了推。

“上点药,不然手上的伤沾水不容易好。”

韩信闷声闷气笑了:“那几个孙子,过来找茬的,昨天在球场让他们不痛快了。”他伸出两只手,给她看了看,大大咧咧地说:“没事,小伤,两天就好了。”

她在楼上眼看着拳头落在韩信身上,但他还击的时候比他们还狠,拳头不知落在哪里,刮出长长一道血痕,还有不少擦伤。她又把药推了推,劝道:“我都带来了,你上一点,要不然我原样收回去得多尴尬啊。”

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有学生陆陆续续进入教室,有他们班级的,也有不是他们班级的,韩信人长得好看,做什么都引人注目,很快就有人坐下以后回头好奇地看他们。韩信觉得她的话有道理,他虽然有时候不太喜欢围在他身边的女生和那些灼热的视线,但是他是不愿意让女生感觉尴尬和不舒服的。

他用棉签沾了沾药水,把棉签又递了回去。

“帮我一下。”他说。

他自己当然可以,只是他思考那样做是否显得不近人情,毕竟打架的时候她从头到尾都看着,他已经三番两次推拒了她的好意。

她接过棉签,小心翼翼地在那些擦伤的地方涂抹,韩信乖乖伸出手,涂完手心换手背,伸完右手伸左手,这让她有一种在给大老虎上药的感觉。

她从小都是乖乖的小姑娘,没有受过什么伤,手指都是软软滑滑的。韩信不一样,从初中到大学一直稳定占领所有就读学校的校霸称号,信哥虽然已经毕业,但是信哥的故事永远流传在这个学校。他一路打过来终于变成了不主动惹事但也绝不怕事的小霸王,比这还重的伤都受过,现在看她一边上药还一边小小地吹气,韩信感觉有点好笑。

傻乎乎的,他想。

高中时候的韩信还没有染成小红毛,会抽烟会喝酒会打架,但是懒得去。脑袋也聪明,但是懒得学。唯一让他上心的是篮球,都高三了每天还是往球场跑,班主任恨铁不成钢,最后和他打赌,只要他能考上985,班主任自掏腰包给他买市面上最贵的一双篮球鞋。

年轻的韩信动心了,成为了没有感情的打篮球乒乓球羽毛球排球踢足球刷理综题的机器,终于在高考中“二十年来最难”理综卷中拔得头筹,顺顺利利考上985。

结果上了大学就怠惰成咸鱼,每天除了打球就是打游戏,架都懒得打,又开始跑去体验爱情,小姑娘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好聚好散,终于大三学长韩信又变成了单身,每天窝在寝室里打游戏。

“拿出你的校霸的风采和气势啊信哥!”好哥们恨铁不成钢。

“温柔乡,英雄冢。”韩信感叹道,四周好像开始弥漫粉红色的泡泡,“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恋爱了,真的。”


【李白乙女】缺席(R)

他不会再离开。








手机微信响了一声,我正洗着衣服,探头去看屏幕。

是李白。

“开完会了,我得连夜回学校,买不到车票,好不容易从黄牛手里抢到一张无座,只能站八个小时回去了。”

我开水龙头冲冲手上的泡沫,随便在毛巾上抹了两下,拿起手机回复他。

“啊,怎么这样,为什么一定要当天回去啊,站一宿怎么吃得消。”

李白秒回:“没办法,催得紧,赶紧回去交差,教授马上要出国了,回去还得写书面材料交给他。”

接下来是一段小视频,李白踢踢踏踏地在候车大厅走来走去,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马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候车厅里有很多人来来往往,连一张空椅子都找不到,李白只好坐在自己刚买的小马扎上,等待三个小时之后的火车。

我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发了一个小猫撞墙的表情包。他开会的城市离我不算特别远,可是后天就要毕业论文答辩了,我没法离开学校。这次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没有见到他真的很可惜。

我们又有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他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继续打字道:“没事,反正你九月份就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在一起。”

我和李白,恋爱四年,异地三年,中间也吵过闹过,从来没有人提起过分手,硬是咬着牙,熬完了我在大学余下的三年时光。我这么一个懒惰的一个人,也为爱千里奔波,考上他学校的研究生,去找我硕博连读的小学长。

想到这我有些落寞,虽说是苦尽甘来,但是还有三个月,更想他了。


以前我也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会跟我在一起。文学院院草,身边莺莺燕燕,什么样的女生没有,偏偏在大四的时候相中了我这个大一的小学妹,老流氓,不要脸。

彼时李白正懒洋洋坐在学校湖边的长椅上乘凉,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一把把我揽在怀里,脸靠着我的头顶,蹭了蹭我的头发。

“你们军训的地方离我们篮球场不远,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在讨论,哪个新生长得好看,我一眼就相中你了。个高腿长人又挺拔,和别人一样的军训服套在你身上就是打眼,脸也挺白的,虽然看起来朴素,没多好看,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我心里全是问号:朴素?从小到大没人拿这词形容过我。我立刻仰起头去揪他的脸蛋,居然还敢说我没多好看?

李白任我把他的脸搓圆揉扁,口齿不清地补充:“后来越看越好看,怎么看都好看,人又傻乎乎的像呆头鹅一样,可爱死了,我真爱你。”

怎么听都不像夸我,但是由于最后一句话实在打动我,我勉为其难不和他计较了,悻悻地放下手去,继续老老实实靠在他怀里。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好香。”李白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我也要,我要和你有一样的香味。”

“我给你也买一瓶,明天你带走,以后想我了就洗个头。”我想要打趣他,话说一半又哽住了。李白抱着我,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我:“乖啊,乖啊,等你考过来我们就可以结束异地了。”


点我看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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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时摸鱼速打,我个人比较喜欢的两个动作,一是渡春风里守约咬住红宝石耳坠子,一是这里李白落在背后的亲吻。


【李白】汽水

短打摸鱼产物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想不开,要在燥热的午后跑去球场。

蝉鸣有气无力,藏在叶片的背面拖着长声嘶哑地叫,空气里带着蒸腾的热意,阳光热烈地炙烤着简陋的水泥球场。平时李白根本舍不得穿这双球鞋来外场打球,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在屋里心烦意乱呆不下去,非要出去跑跑跳跳,痛痛快快出一身汗才好。

白色T恤被汗湿,前胸和后背都有竖条形的水渍,栗棕色的短发湿成一簇一簇的,李白像小狗一样甩甩头,只觉得头昏脑涨累得要死,把球扔到一边,连滚带爬地跑到树荫下躺下,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你手里握着玻璃瓶的冰可乐,明黄色的吸管在瓶口动来动去,又被一口咬住,咬得扁扁的之后终于大发慈悲从书包里摸出了一个炫酷的紫色保温杯递了过去。

“什么东西?枸杞水吗?我才不喝。”李白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推开杯子,“朋克起来好不好!我们已经过了养生的年纪了!要挥霍起来!”

“爱喝不喝。”你把杯子放在地上,轻轻踢了他一脚。

李白扁扁嘴,眼尾向下,隐隐约约露出一点外强中干的示弱表情。好吧,生理需求占了上风,他舔舔有些干的嘴唇,不情不愿地拧开保温杯。

里面装着冰凉的葡萄汽水,还在呲呲地向上喷着细小的泡泡。


【百里守约x你】渡春风(R)

他温和又明亮,锋锐又柔软。

这是一个兜兜转转终于又一次抱紧你的故事。







【壹】

述职的日子正逢春末夏初,花木兰一路走过来,看着花园盛放的牡丹,停下了脚步。

这些花朵虽不及沙漠中植物坚韧,但平心而论,看见一片如云的娇嫩繁盛的花朵。依旧使人心情很好。

“真好看,是不是?”她行走在皇宫之中,正赶上今年最后一场春日宴。事实上夏日尚未来临,只是今年热得格外早,暖融融的空气和不刺目的阳光,连一丝风也没有,一切都是温和的柔软的,这样的锦绣堆让花木兰和百里守约有一些不太适应。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水榭四周围着薄如蝉翼的轻纱,人声和笑声都远远的,琵琶的声音听得倒是清晰,泠泠琮琮逶迤而来,似流泉一般。

百里守约平时都会回应她一句的,但他今天一声不吭,甚至停下了脚步。花木兰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看见了远处花丛里熟悉的身影。

这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有人吹笛有人抚琴,有人轻声哼唱,她在她们的身边,兴之所至起身而舞。额间绘着银色竹叶,衣裳层层叠叠柔软铺开,袖上游龙一样的金丝银线在阳光下流光溢彩。她步伐轻快地旋转,像一朵云。尽管手中握着一柄素绢的团扇,舞姿却丝毫没有宫闱舞蹈的绵软娇弱,反而带了隐约一种英气,使得那团扇竟像一柄小小的短剑,在她手中挽出了剑花。

是有几分像花木兰的剑法。

“你看,她忘不了在长城的日子,也忘不了你。”花木兰轻轻说:“你们这又是何苦。”

百里守约没有开口。

她以前的舞蹈不是这样的。

她以前也是不常跳舞的。

在长城的夜晚,他们点燃篝火,玄策笑着闹着,起哄要看姐姐跳舞,她拗不过精力旺盛的又话唠的小孩,有些害羞地站起来微笑。苏烈的短笛不带乡愁,他吹起了欢快的西域小调,她就和着笛声旋转。窄袖利落,抬手向上时像是柔韧的枝条,在大漠的风沙里倔强生长,她的眼神映着明亮的火光,却只含笑看向百里守约。

她是朝廷差遣来的召唤师,千里迢迢赶来,同守卫军一起,成为国家在边境上的最后一道防线。

只是此时乐声已歇,她绕过姹紫嫣红的牡丹花丛,温煦地说道:“好久不见。”

那双曾携着无限爱意看向他的温柔眼睛,如今剩下的只是让人丝毫挑不出错误的彬彬有礼。


【贰】

花木兰与百里守约忙完公事后依约到了茶楼,她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等着他们。“三年回一次长安,这次打算待几天?”她笑问花木兰,“可有空去拜访一下太白,听说他最近在落日楼被一位小侠女绊住脚了。”

“莫不是愿者上钩吧?”花木兰朗声大笑,复又说道:“只是这次依旧不能久留了,明日就启程回去,虽说家里他们也能应付得来,但毕竟此时春暖,商旅车队不少,我怕马贼会有所举动。”

她点点头,似是早已知晓这个答案,又问道:“大家都好吗?玄策还好吗,有没有长高一点?”

“大家都好,玄策又长高了,现在到我胸口了。”百里守约伸出手去,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只是若是不算上耳朵的高度,恐怕又要矮上一点。”

他们心照不宣地笑了,若是玄策听到这话肯定又要嚷嚷起来:“耳朵怎么就不算成身高了!耳朵也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我希望耳朵可以再长大一点!”

其乐融融,仿佛他们不是三年没见过面,仿佛他们上次别离时不是满眼的泪和不得已。

“晚上宫中有晚宴,一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一是春日的末尾,总是要送送春的,想必会比平时更加热闹,我准备了一些礼物,晚上拿给你们,你们帮我带回去分给大家。”她低头笑着说:“发给玄策时就假装没有了,他肯定得气得尾巴毛都炸起来。”

百里守约笑得苦涩,心道若是玄策知道此番能见到你,哪怕什么礼物都没有,也一定要跟着来。


【叁】

那时她离开了学宫。

在旁人选择留在富庶中原时,她毅然选择了云中漠地,披星戴月快马加鞭地赶往长城。

空气越来越干燥,风也越来越锐利,带着肆虐的沙尘席卷而来,她抵达长城脚下的时候正好是黄昏,村落炊烟袅袅升起,月牙泉中映出璀璨橙红的落日,她下马,犹疑地伸出手去,想要掬起一捧水饮下解渴,却发现自己灰头土脸,抖一抖衣服都像下了一场沙雨。

“就知道你着急赶来,肯定不会避一避风沙,若是迷路了就遭了,下次千万等风停了再走。”身后响起温和的声音。

她转头,看见背着枪的青年摘下护目镜,露出带着笑意的宝石一般红色的温柔眼睛,他从腰侧摘下水囊递了过去,她道谢后小口饮下,是甘甜尚有余温的茶。

“我叫百里守约。”他抖抖耳朵,回手遥遥一指远处的城墙,她眯起眼睛看过去,有一些人站在城墙上朝她挥手。

“欢迎你,召唤师大人。”


狼的眼神是锐利的,像刃锋,像箭矢,淬过血与火,冷静又势在必得。但当他拍开一身的硝烟和尘土,留给召唤师的一双眼是温柔平和的,眼睛半开不开的时候笼着一层薄雾,显示出无辜多情的样子。这总让她怀疑百里守约下了战场又是另一个人。

“怎么了吗?”守约小幅度动了动尾巴,尾巴尖被人抓在手里的感觉怪怪的,腰椎都像被过了电一样酥酥麻麻。

只是因为守约背对着她洗菜时甩了甩尾巴,她就像被逗猫棒吸引的小猫一样不由自主伸手抓住。这要怎么说,说自己鬼迷心窍吗?

“呃,你刚转身的时候好像不小心沾上了一点蜂蜜。”她说瞎话不眨眼。

“是吗?我看看。”百里守约把尾巴甩过来,想要侧头去检查一下,眼看要上演转圈捉尾巴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戏码,尽管她十分想要继续观看,但为了避免被捉包,她还是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拿了干净的湿布巾盖在尾巴尖轻轻擦拭。

“我来帮你吧。”她无中生有地擦着本来干干净净的狼毛,直到它湿成一小绺,又用手把它们拨散,能让它们干的更快些。

“好啦,下次要小心哦。”她故作一本正经。

什么都没做的百里守约:“……嗯。”

他低下头,藏起了一个有些想笑的表情,从盆里拿了一个圆溜溜的指节大小的水萝卜,递到她嘴边:“尝尝?”

召唤师有点害羞,想要伸手去接,百里守约手指一晃,避开了她的手,又一次固执地递在她唇边。

冰凉的水珠将碰未碰,她张嘴叼住小萝卜,柔软的唇无意蹭在他的指腹,她更是得寸进尺,露出小小尖牙,不轻不重地咬了他一下。

百里守约耳朵不自然动了一下,颧骨上染了薄红。他清了清嗓子:“我、我要做饭了,你饿了吧。”

“是呀。”她计谋得逞,笑得眉眼弯弯,活像一只小狐狸。


【肆】

那年夏天,漠地的雨水频繁极了,可惜大片的荒漠留不住珍贵的水分,只有傍着月牙泉的村庄得到了滋养。又轮到她与守约一起守夜,两人在棚屋里坐着,守约又在屋内生了一小堆火。昼夜温差大,再加上下着雨,一点也不像夏季,反而像微凉的秋天。

百里守约把床上的被子搬过来,在火堆旁烤了烤去去潮气,召唤师拿着小木棍拨拨火堆,不知是什么枯萎的植物根茎在爆开了一大朵火花,木叶燃烧的闷响混着雨声,格外动听。

“你听这雨声潇潇,像不像落在了蕉叶上?”她似乎听得有些出了神,低低地自语:“从前我家窗前有一片芭蕉,只因雨声太吵,我娘嫌它烦,通通拔了改种竹子。”她顿了顿,抬起头来时,守约正温柔专注地看着她。

“当时我还小,没了芭蕉叶乘凉还恼了一阵,直到吃上了我娘烧的春笋,便什么都顾不得了,非要把院子里植物都拔了通通种上竹子才好呢。”

百里守约轻轻笑了,他问道:“想家了?”

“有点吧,毕竟出来很久了,但主要还是想那盘菜。”她笑着转移话题,摇头晃脑地背着不知道哪本书里的句子:“空山听雨,是人生如意事。寒雨围炉,可以烧败叶,烹鲜笋。”

“可惜这里没有空山,也没有鲜笋。”百里守约起身把被子放好,仔细扯平了褶皱的地方。

“可是有你啊。”她一着急,居然就说出了口,她不敢抬头,只是看着摇曳的,嗫嚅着说完了后半句:“有你就足够了。”

百里守约的动作一顿,立刻转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你……”他一时也卡了壳,不知如何开口。百里守约是何等敏感,自从召唤师到这里来,待他始终是与旁人不同,只是她习惯了近三退一,打一枪就跑,只留下被撩得脸红的守约原地团团转,抓着蛛丝马迹试图咂摸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真的到这步,怎么就怂了呢。

召唤师迟疑地张了张嘴,最终打出视死如归的一记直球。

“我想一直抱着你,一直一直。”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好喜欢你,你能不能也喜欢我一下。”

她像一个年幼的小女孩一样,诚诚恳恳地表达自己的内心,压根没有考虑过倘若守约说不,她又该如何是好。

可是守约怎么会说不呢。

“果然。”他笑了起来,眼睛弯弯似月牙,他轻轻握住她一只手,张开双臂把小姑娘笼在自己怀里,“你若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当然喜欢你,我怎么会不喜欢你。

她靠在守约怀里,能嗅见他衣服上草木灰的苦涩味道,火苗温暖,雨声潺潺,在他怀里她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想,安心如同回到了家乡。

百里守约捧着她的脸,轻轻吻住了她。很多年之后午夜梦回他依旧记起那个吻,柔软甘甜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她颤抖的羽睫如同蝶翼,落在了他的心上。

只是别离太过于突然,最终他亲手推开了她。


【伍】

都护府的人来到时正是黄昏,列队的士兵迅速地闯入院内,整整齐齐列成两排,花木兰戒备地按上腰侧短剑,冷漠地对上巡查皮笑肉不笑的脸。

“召唤师大人在吗,本官来瞧瞧她做的好事。”

她闻声从厨房走出,拍了拍手上沾的一点木屑,不冷不热地问道:“我究竟是干了什么好事,劳动您屈尊降贵跑到这里兴师问罪了?”

巡查眼角眉梢里藏不住的得意:“听说中午你们剿了一批马贼?”

自长城之上的瞭望台看见马贼扬起的尘烟,玄策就按耐不住,单枪匹马地冲了过去,铠不放心,紧随其后。那是一队要前往长安的商人,被马贼所劫。玄策倒是兴奋得很,只是马贼外强中干,转眼间死伤过半,穷寇一路向北逃窜。玄策恋恋不舍地追了好久,终于将其赶尽杀绝,等到商人清点完货物之后又继续前行。

这本是一件极其普通的守卫军日常小事。

巡查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落在了召唤师的身上:“只是你没料到商人并未屈从与你的淫威之下,他们找到本官后将你们中饱私囊、独吞一车进贡朝廷的名贵香料的事通通告知本官,求本官为他们做主。”

“你放屁!”玄策气得跳脚:“什么香料,我们压根没见过!谁稀罕那东西!”

大唐与西域时常互通有无,可唯独这香料是禁止私下交易的名贵物品。

还真是好一顶大帽子!

“今天上午的剿匪行动出动守卫军两人,来去均有登记在侧,巡查大人若是不相信也可去里外随便搜,我们一分钱都没有留下。”花木兰向前一步,语气不善。

“这里是大唐的疆土,凡事都要依据王法,若是巡查大人执意咬定我守卫军带走了一车的香料,那也要有证据才行。”百里守约沉声说道。

巡查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哈哈大笑起来:“非也非也,殊不知这王法治王土,这边境地区,还得看我都护府的法令啊。”

“就凭你这番话,我就可以告到御前问你的罪。”召唤师终于肯抬眼看他了。

“山高皇帝远,本官不怕你去告状,若真要闹起来,只怕本官还想问问你这一车沉香去哪了,莫不是你小姑娘年纪小不懂事留下来,或是——”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百里守约和百里玄策。

“或是哪个肮脏的混血魔种起了异心……”话音未落他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召唤师甚至没有犹豫,紧接着又甩了他第二个耳光。

“我看能教出如此如此龌龊人物的令尊令堂,恐怕也不是什么干净清白的好人。”

众下哗然,剑拔弩张。

“反了!反了你!殴打朝廷命官,你——你你你你,给我打!”

花木兰横剑在手:“我看谁敢。”

所有人立刻戒备,守卫军的手都按在武器上,他们中没人想到他们居然会把武器对准都护府。

那是他们的后盾,是他们与朝廷联系的脐带啊,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它占山为王,从里向外朽透了。

召唤师拉住了花木兰。

她一丝眼神都不愿意再给巡查,脱下官服齐整叠好,满不在乎地找了一张条凳趴下。

“下官有罪,甘愿受罚。但还请巡查大人不要忘了,下官是因何动手。也还请巡查大人别忘了,下官可是皇上钦点前来漠地的召唤师,我今日在这放一只海东青,明日朝廷就会派人来问候我。”她叹道:“还望巡查大人掂量清楚,莫贪口舌之快而留下后患无穷啊。”

巡查果真迟疑了,他捂着脸,愤愤地咬牙下了命令。


百里守约恨得眼睛要滴血,百里玄策飞镰都带好了硬生生被花木兰拉回来。

“别白费了她的苦心。”她揉着眉心,“我们这是让人算计了,若是再让都护府抓住什么把柄,恐怕要往死里治罪。”

“我就是不明白!我们在这里拼死拼活,为什么他们会在背后插上一刀!”玄策心烦意乱,狠狠地踢着地上的石头。

“当然是因为他们和马贼勾结,有利可图啊。”她趴在床上,声音有点弱,虽说是三十脊杖,但毕竟行刑的人忌惮着她刚才的话不敢下死手,花木兰为她上了药之后就开门放他们进去,她最怕守约不声不响,夜里就背着枪去做掉巡查了。

巡查是该死,但显然不是现在。

她拉住百里守约的手,说你们放心,这口黑锅咱们肯定不背,等我伤好了我们就…

百里守约打断了她:“等你伤好了,就回长安吧,你在朝堂之上参他更容易,也更安全。”

她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反问:“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守约连忙轻轻拍她的头安抚道:“只是这种无妄之灾实在不该你来承受,若你不在我们也能应付得过来。”

“等到……”他顿了顿:“等到解了内忧外患……等到时间合适,你再回来。”

这里太危险了,他想,时时刻刻身前身后的眼睛盯着,暗箭等着,他们刀口悬命,不能把你也牵扯进来。

他记起了雷鸣一般的训诫:坚信依赖你的,你必保他十分平安。

他可以与弟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成为玄策安心的后盾,却不能做到将爱人置于他子弹到不了的险境。

这次召唤师沉默了许久许久。

“不可能,我不会走的。”她说。


【陆】

“你还好吗?”百里守约看见了那个在晚宴上悄悄告退的身影,一路追了出来,直到太液池。

月牙弯弯高悬,并不十分明亮,投射在太液池的清波中,层层叠荡。她坐在一株李花的树下,出了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还好吗?”百里守约又问了一遍,他甚至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只是悬在额上几公分时他又停住了。

百里守约你就是一个懦夫。他想,既然是为了她着想让她离开,为什么此番遇见还要这样招惹她。

他终于放下手,眼中带着极力忍下的落寞和心痛。

她眼中带着醉意,细声细气地笑,歪倒在百里守约肩头,道:“好与不好,有什么区别呢?都一样,都一样。”

她抬起手来,指着头上的李花。李花色白如雪,月光为它度了一层淡漠的银辉。树下挑着的红烛又照得它三分温吞七分多情,将醒未醒、欲说还休的模样。

“你来晚了,李花已过了花期,只这一棵向阴,这才耽误了。”她怔怔道,又重复了一遍:“你来晚了。”

百里守约身边落了一只酒鬼,他小心翼翼扶着她歪歪斜斜的身体,还要防止她手里握着的团扇从膝上掉落,发上的步摇晃晃悠悠,一下又一下地扫在他脸上,尾巴上还有一只不老实的手摸摸索索,他手忙脚乱全方面看顾她,在百忙之中回应一句:“是啊,我来晚了。”

“看!蜡烛!火苗!”她不知道又抽了什么风,非要去够那只放的高高的红烛,说这红烛染了李花的精气,火苗都比其他的蜡烛好看。

百里守约无法,直得取下那只红烛。哄着她小心托好不要烫伤自己,才打横抱起她来,顺着醉猫乱七八糟的指路送她回房间。

那只描龙画凤的蜡烛放在她的床头,她乖乖地坐在床上,盯着跳跃的火苗发了一会呆,看百里守约忙前忙后,可算是找到蜂蜜,为她兑了蜂蜜温水,哄着她喝下。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她忽然问。不等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语补充道:“我很清醒,你说的话我都会记得。”

“或者我已经喝醉了,你说了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

“或者我半醉半醒,有些话我会认真听,有些话我不会。”

她的眼神像明灭的烛火,试图抓住这最后一丝期翼。

百里守约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他似不忍一样别开头去,嗓子喑哑,他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快睡一会吧,你喝醉了。”他的声音在抖。

她语气无悲无喜,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答案一样。

“你陪我躺躺,等我睡着了你再走。”她低声说:“我害怕。”

百里守约与她并肩躺在床上,两个人都规规矩矩躺成笔直一条,只是床实在小,两个成年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又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一只长长的红烛越烧越短,红泪点点。

她睡着了,气息悠长平静,睫毛安顺地伏下,百里守约借着烛火贪婪地打量她,她瘦了,两颊上圆鼓鼓的软肉几乎瘦到没有,下巴也尖了几分,来到长安后她耳垂上多了小小的耳洞,挂着的红宝石坠子还没有取下来,和歪斜的步摇惊险错过,差一点就要缠在一起。

夜深人静时熟睡的爱人。

他闭上了眼睛,声音轻得像风。

我爱你,从从前到现在,一直都爱你。可是我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爱意,就留你在那么危险的境地。

你被打的时候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没有叫出声来,可是棍棒和皮肉碰撞的每一下都像是在我心上割着刀子。后来玄策回去之后气得要发疯,气了一会之后又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他很多年没有哭过了。我也是,可是我哭不出来,眼泪没有用,我只是恨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甚至我都没能亲手为你报仇。有时候我在想,那晚我若是没有拦住玄策,而是和他一起去了都护府,我可以亲手去宰了那个畜生。

都护府陷落了,同样被人们发现的还有巡查多年和贼人勾结里应外合的证据,贪赃枉法的账本,全都血淋淋地落在人们眼前。

若不是这样,我与木兰姐也不必进京述职,我也就不会再见到你。可是你过的不好,我该怎么办呢,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他轻轻地絮语,温柔又悲伤。

我能不能把你放进我的口袋里呢,我要怎样待你才好呢。

我爱你,他叹息,声音微不可闻。我爱你。


冷静稳重的狙击手吐出没有经过思考的话语,他在掏光了心肺之后终于闭上了眼睛,摸索着找到她的手,轻轻地握住,贴在自己心口。安然又淡定,哪怕是立刻天崩地裂,他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他不敢求,不敢妄求。


身侧,本应睡着的人,悄悄睁开了眼。


【柒】

https://m.weibo.cn/5109725581/4372528493333114


【捌】

花木兰对百里守约前一晚上的消失视而不见,他们两个人去,两个人回,一路上默默无言,他一次都没有回过头。


待出了玉门关,他们停下来稍做休整,北地春晚,温和湿润的春风途经与此已经变得稍显锐利,呼啸着远离了长安,这里也是无数人的家园。

一棵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柳树抽条长叶,披挂着嫩而柔的绿色。有一个人在粗壮树枝上坐着,身影在风里随着枝条一起摇曳,倒像是树上的精怪。

百里守约走到树下抬头看她,她歪了歪头,说道:“我要跳下去了。”

他张开双手向她敞开怀抱:“跳下来吧,我接着你。”

她微笑着,小声地、坚定地说:“好。”


春风吹过玉门关。



【捌点伍】

她一直喜爱的竹骨素绢团扇在漠地实在没什么用,随随便便一阵风吹过来都比扇出的风大。玄策倒是捡了个便宜,信手在上面写写画画,堂而皇之涂了一只小狼脑袋出来,占据了扇面的一半。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又在剩余的边边角角把每个人都画了上去。

画完端详自己的大作,他表示很满意,说扇子就应该独一无二,什么东西都应该独一无二才好。

百里守约表示肯定,但对于他把鸡腿也画上去这一做法表示疑惑。







阅后:

看了一下之前写的文,自己也惊呆了,我居然是一个稳定的半年更选手。

为守约交一份作业!




【方应看x你】以火

阅前提示:

1.为方便叙述,女主有名字,可自行带入。

2.慎入.

3.请及时戳我补档.

4.文中与评论都有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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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我相逢,我将以何致意。以温暖水汽,以蓬勃心火,以掌中泪痕,以香喷喷的烤地瓜。


“万物皆有灵,只是你,格外灵动些。”



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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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时候还挺兴致勃勃,写完了一读怎么都不太满意,想了想还是放出来,毕竟琢磨了好几天,时间宝贵。电脑排版,不知道手机上看着怎么样,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顺便补一句……我刚发了文就抽到了方应看的卡,他估摸是看见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