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

神在造人之初还不会爱人,却许我吻你。

【全身不退】三

跟他们汇合的果真是个胖子,大大咧咧坐在一堆废墟的台阶上,自得其乐的哼着乱七八糟的曲儿,脚边还放了一个很是眼熟的双肩包。


看到他们以后那胖子站了起来,对闷油瓶大声笑道:“嘿,这会捞着了,不知道哪个傻缺儿把一堆现金扔破车里了,我一看,这不行啊,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啊,小哥,这钱咱怎么分?”


“分个屁分啊那是老子的钱!”吴邪一步冲了上去抱住包,怎么还带拐弯抹角骂人的啊!


“哎哟,这位是......”胖子也就卡壳了那么一下,“你就是那谁的侄子吧,叫什么......小吴,对,天真无邪小同志,恭喜你找到组织啊!”


吴邪被他噎得不行,刚经历那么闷的队友现在切换成自来熟模式,缓冲还得缓冲一会呢。


“行了不用拘束,北京王胖子,道上都叫我一声胖爷。”胖子自我介绍道。


“我叫吴邪......你和那闷......小哥,你俩是一起的?”吴邪问。


闷油瓶正在一旁看天,四十五度角装忧郁的杀马特少年,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吴邪绝对不会相信这人刚才自己就干翻那么多人。


啧啧,果真人不可貌相,模样像压寨的兴许才是压人的那个......呸,想什么呢我这是。


胖子自然看不出他脑内跑的火车,走到闷油瓶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朝吴邪道:“我和小哥,现在当然是一伙的,这个任务他是队长,是老大。”


现在是一伙的?任务?队长?


“行了小同志,问题那么多你好奇宝宝啊。”,胖子特自来熟,“走走走,找个地方吃饭,我跟你好好说说,多少年没见过你这样的......”


最后两个字吴邪没听清。


【楼外楼】


“来来来,咱哥几个干一杯啊,首先庆祝小吴同志胜利会师。”胖子招呼道。没人驳他面子,就连闷油瓶都神色淡然地举杯,利落地一口闷。


“啧,看咱小哥多爷们,吴邪你小口小口地抿怎么跟娘们儿似的。”胖子白了他一眼。


“死胖子你说谁娘们儿呢!”吴邪自认为是有礼貌挺友好的,但是不得不说他今天经历的实在太出乎他意料,跟踪飙车追击枪战,其中还包括在黑暗地下数次的惊吓。过了二十多年积极向上的社会主义好青年生活,平时最多欺负欺负伙计顺带坑坑冤大头......这怎么突然就跳频了呢。


“小哥,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吴邪问。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勉为其难地给他解释了一下。“你三叔请我。”


吴邪认真地听着,等着下文。


可是没有了。


“没了?”这就是解释完了?吴邪气急,故意的吧!


真不是。闷油瓶一脸无辜到淡然的表情。


胖子干咳了一声,接过话来:“小哥...那是有背景的人,咱们哥俩都是拿钱办事,你就尽管放心,有我俩在,妥妥的。”


“......”吴邪低头:“吃菜吃菜。”


事不是这么说的,得从头捋,现在这气氛根本不是讨论阴谋的气氛。吴邪叹了口气,决定晚上再好好想想。


酒足饭饱之后吴邪出去付账,回来之后倚着门口问你俩中的一个睡沙发怎么样。胖子摆摆手道:“得了天真,咱们小哥跟你睡,胖爷的门路广的很,不用操心我。”


“睡什么睡...小哥?”吴邪看向闷油瓶,后者点一点头,默认胖子的话。


“咱小哥可是贴身保护的行家,你就放一百个心,狙击都没有大问题。”


吴邪微不可见一哆嗦,他三叔到底招惹了什么人啊居然还要用狙击对付他!闷油瓶站了起来,伸手在他脖子上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没事。”他淡淡地道。


哦...哦。莫名其妙地,吴邪就有点放心了。


当晚吴邪睡南卧室,闷油瓶睡北卧室,睡前闷油瓶在屋子里检查了许久,最后拉上了窗帘。“不要关门。”他说道。


一片黑暗中吴邪翻了个身,他已经分别给老痒和三叔打了电话,老痒的是空号,三叔的号码不在服务区。他想起来那个光头是三叔以前的伙计,姓楚。这样看来他们是想设一个套,把自己的死亡伪装成意外事故。


至于在地下室里发生的一切,刚好他掉进井盖,刚好碰见了和他一伙的人。这是不是太巧了点。


小哥和三叔是邮件联系的!吴邪扑棱棱坐起来,穿鞋就往北屋跑:“小哥你......” 安安静静的一片黑暗给了他一剂清醒药。这都几点了,小哥早都睡了。


吴邪叹了一口气,小声说:“不好意思。”转身往回走。床上躺得直溜溜的人突然轻声问:“怎么了。”


吴邪吓了一跳:“小...小哥,不好意思我......”


“怎么了。”闷油瓶坐了起来。


“你有没有办法联系一下我三叔?”吴邪问。


“我有他一个邮箱,他联系我。”闷油瓶道,“你现在找他也没什么用。”


“小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吴邪坐在他的床边,用最恳切的声音问。


隐隐约约的路灯光线从窗帘的最上方透进来,晦暗不明地印在他脸上,自眉骨打上薄薄的阴影,睫毛低垂,投下一圈不可思议的弧度。


温柔,不切实际的词语。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刹那间,屋子里一片黑暗,零点,路灯全部熄灭。双眼顿时失焦,吴邪努力眨眨眼,探出手去摸索,似乎生怕自己前面空无一人。


而对于夜视能力甚好的人来说,借用一点点光即可捕捉到很多的东西。闷油瓶没动,任由吴邪抓住他光裸的肩膀。


“事情很多,但都可以解决。”闷油瓶低声说。


“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吗?”吴邪追问,“我也算当事人,有知情的权利。”


你没有。闷油瓶默默地说。


吴邪见他又不出声,手上的力度不由得大了一下,下一秒那人轻轻一动,就挣脱了他的钳制,自顾自躺下了。


操,不说是吧,老子自己还不会查吗?


第二天一早,吴邪就起床了,收拾收拾准备出门。闷油瓶穿着黑色的背心,从房间里出来,随手抓过一件外套,也是准备出门的样子。


“你去哪?”吴邪问道。闷油瓶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当然要跟着你。


“不用你跟着。”吴邪没好气地说。


闷油瓶摇摇头道:“我的任务。”


“三叔出了多少钱,我双倍还不行吗。”吴邪财大气粗地道。


“你付不起。”闷油瓶已经穿好了鞋,站在门口等他。


“......”吴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开门就走了。


于是这一路,后边始终跟着个尾巴,他快他也快,他慢后边的人也慢,人群里钻来钻去,回头一看闷油瓶始终跟在他斜后一步远的位置。


烦死了!


吴邪没有办法,只能按原路线走,他要回他父母的房子,那里有一些曾经保存在长沙老宅的资料照片在那里,如果查不出什么,再回长沙也不迟。


吴邪的爸妈不在家,几周以前跟团出去旅游了,吴邪叹了一口气心想还好他们不在家,已经洗白了的老人还是不要被吓唬了。


打开柜子的锁,吴邪坐在地上开始翻那些纸张,吴邪的爷爷辈很神秘,为国家做事的,只不过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九门土崩瓦解,各自投林。吴邪只记得小的时候别家挨饿,他家却能顿顿吃上皇粮,爷爷依旧愁眉苦脸的看着窗外叹气。


其实小时候的经历吴邪并不能记得多少,能想起来的片段也像梦到过的一样,分不清真假,因为他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连着烧了好几天,全家人都以为没救了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好了,只不过好多事都不记得了。


吴邪专心地翻阅那些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文件,地契,房产,结婚证,出生证明...并没有多少有用的东西。闷油瓶坐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地发着呆。


“小...小哥。”吴邪忽然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问完他自己都惭愧,到现在还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张起灵。”闷油瓶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那你...哪年生人?”吴邪佯作随意地问道。


闷油瓶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给我看看。”


二十年前,西沙留念。在上一辈人之中,站着于如今样貌别无二致的闷油瓶,眼神淡漠,眉目清冽。


“兴许是......令尊?”吴邪猜测,那看来他可是遗传了他爸爸的良好基因,长得不错,气质都一样,简直就像电视剧里一个人扮演的父子。


闷油瓶拿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看。又低下头,看了看其他几张照片。吴邪尴尬,因为其他几张是他小时候拍的,傻头傻脑一个小孩。他想伸手收起来,闷油瓶却先他一步,拿了起来。


“小哥你......”


闷油瓶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张照片,又抬头对比了一下吴邪,如此反复好几次。


“小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吴邪忐忑地问。嫌弃我基因不好没他好看?用得着看得这么仔细吗?


“我好像......”闷油瓶的语气难得有一点不确定。


“什么?好像什么?”吴邪追问。


“好像抱过你。”闷油瓶扬了扬照片,“小时候。”


啥?你说啥?


吴邪傻了。


你你你你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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