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舟

神在造人之初还不会爱人,却许我吻你。

瓶邪 全身不退【十六】

这仿佛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一切如常,天黑之后吃了晚饭,吴邪还用不好筷子,直接用手抓着饺子吃,饺子看起来很漂亮,张起灵显得很淡定,好像前几天做出面片肉馅汤的不是他。吴邪吃的满脸是馅,很开心地看向窗外,水汽被擦干净,映出模模糊糊的火光。

 

大家都是一样的贫穷,但每到过年,多多少少都有一挂鞭炮和零零碎碎的烟花。吴邪眼巴巴地看着张起灵,张起灵摇了摇头。他们没有鞭炮,也没有烟花,即使有,也不能有太过显眼的举动。

 

吴邪扁了扁嘴,只好又转头看窗外,张起灵不知道从哪弄出一盏小灯,把蜡烛放进玻璃罩里,然后挂到了窗外。

 

如果张海杏知道了她那盏被嫌弃“太显眼”的小灯被族长拿回来哄孩子,真不知道会是什么个表情。

 

吴邪果真被那盏灯吸引了,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明灭不定的火苗,看看它,又看看张起灵,歪了歪脑袋,饺子也不吃了,跳到地上去抱住了张起灵。短胳膊短腿,他只能够到腰。

 

张起灵放下筷子,把吴邪抱起来放腿上,用探寻的眼神看着他。吴邪搂住他的脖子,扭股糖一样蹭来蹭去,饺子馅弄了一身。

 

这就是非常普通的一天,事实上,在很多年以后,吴邪和张起灵谁也不会记得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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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杭州之后吴邪安逸清闲,整天和张起灵窝在古董店里,王盟不知道去哪了,一天天不见踪影。吴邪打着哈欠趿拉着拖鞋站在门口伸个懒腰,左晃晃右晃晃地坐着体转运动,张起灵坐在柜台后面,专心地保养他的枪,他虽不喜用枪,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枪比刀要好藏多了。

 

“小哥,铺子没茶叶了,咱们去买点茶叶吧。”吴邪晃晃悠悠过来了,踢了拖鞋换上运动鞋。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把枪收进箱子,点点头:“走吧。”

 

吴邪一马当先走在前面,走了半天忽然转过头,一脸悲愤看着张起灵:“小哥我忘了带钱了!”

 

张起灵面无表情,他也没带钱,而且他自打回来了就从来没带过钱。

 

“这样吧,小哥,你先去帮我挑,我回去拿钱,三分钟很快的。”吴邪飞快地说着,转身往回跑,一边跑还一边喊着“要等着我啊!”转眼间在人群中失去踪影。

 

跑了一会吴邪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似乎真的没有跟过来,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妈的,在闷油瓶子面前演戏真的太惊险了,他在西湖的游客中挤来挤去,拐进一家小饭馆,径直坐在一个人的对面。

 

王盟正在低头呼噜呼噜地吃面,猛然间还吓了一跳,看清是吴邪之后撇撇嘴,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一个档案袋递给吴邪。“真不知道老板你为啥要背着张小哥,搞的像私家侦探调查婚外情似的。”

 

吴邪接过档案袋,随手扇了他一下:“你懂个屁,记住啊,一点口风不能漏,就说你是回老家参加姐姐婚礼去了。”

“是吗。”张起灵站在吴邪身后,不咸不淡地问。

 

回去的时候换张起灵冷着脸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吴邪亦步亦趋跟在后面,一路上头脑风暴思考一会进屋应该怎么解释,唉,着小哥平时就够冷的了,自己这次还背着他……

 

等一下。

 

自己背着他干什么了?不就是调查了一些小小的事情吗?更何况自己也算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连知情权都没有,这就不能怪他走一些旁门左道了。想到这吴邪顿时有了底气,昂首挺胸地走在后面,回到了铺子。

 

张起灵坐回柜台后面,打开箱子继续检查枪的保险,淡淡地问:“不打算解释一下?”

 

“……”吴邪啊吴邪,你怎么就那么怂,路上不是考虑的好好的吗,要硬起来啊硬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在另一边的待客的桌子旁坐下,佯作淡定地说:“小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希望你就不要再过问了。”

 

张起灵打开保险,咔的一声,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信息共享,说说你查到的,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张起灵半是威胁半是哄骗地说道。

 

吴邪瞪着眼睛看他,那样子活像炸了毛的松鼠。恩威并施,一边甩棒子一边撒糖,这个死闷油瓶子,知道自己就吃这一套。

 

他皱着眉头,为张起灵所提供的信息而心动,考虑了一小会,拿出了一直抱在怀里的档案袋,他刚才已经匆匆浏览过一遍,大概知道了王盟所查到的内容,好像没有特别涉密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张起灵接过材料,随意地翻了翻,还给了吴邪。

 

“皮毛而已。”

 

虽然吴邪也知道王盟查到的一定寥寥无几,但是听到张起灵这么说还是有点生气。“那么该你了。”

 

张起灵似乎是笑了一下,他说:“调查的方向没错,有问题的确实是齐家。”

 

吴邪立刻就开心了起来,他不知道这雀跃来自何处。

 

“裘德考说的虽然少,但是都是真的。”张起灵说:“生物技术公司,确有其事。”

 

在建国初期,万物凋敝,百废俱兴,中央发现了藏在南海之下的可燃冰,利益共同的时刻,苏联调派专家协助开采,出口所得的资金对当时的科研起了重大推动作用。十余年过去,中关系恶化,苏联发现了在西伯利亚冰层冻土下的可燃冰,撤去了资金和专家的援助。水下开采愈加艰涩,一直到发生了那场毁灭性的海啸。

 

由于技术的不成熟,液化时出现井喷,造成了大规模的海底滑坡导致汽化,引发了海啸。那场灾难,几乎将所有的心血毁于一旦。

 

张起灵淡淡地讲述着,吴邪听得心惊肉跳,这些事,究竟是他通过调查所得,还是他……经历过。

 

不可能不可能,这是六十多年前的事了,倘若张起灵真的经历过,他怎么可能是现在这个年轻貌美的样子。吴邪摇摇头,赶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继续听张起灵讲。

 

事故发生之后,资源开采公司内部又经历了一波文革的大清洗,决策层几乎就消失殆尽了。工程荒芜了数年,直到被裘德考接手。

 

“那齐家呢,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

 

“一个卒子,所有人,都是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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